主动捐出一百九十万两,尤其值得嘉许。”
周泰心中一凛,立刻躬身。
“微臣遵旨。”
承平帝挥了挥手。
“你今日也辛苦了,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周泰将账册、契书与铁匣交收好后,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合拢。
养心殿内,只剩下了承平帝、萧尘与高福三人。
承平帝端起茶盏,语气比方才缓和不少。
“说起来朕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老太妃了。”
“你返回北境之后,替朕向她问安。”
“臣代祖母谢陛下惦念。”
承平帝点了点头,随后道:
“还有杜白。”
“朕把赈抚之事交给他,你心里可有想法?”
萧尘闻言微微摇头。
“杜白主管北境民政,熟悉各州户籍、田亩与灾民安置。由他统筹赈抚,比交给臣这个领兵之人更为妥当。”
承平帝放下茶盏。
“你能明白便好。”
“朕不是不信你,而是军务与民政,本就不可混为一谈。”
“你擅长领兵守关,杜白则更懂得如何安置流民、恢复民生。赵德芳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去收拾。”
“朕把杜白放在北境,是要他替朕把十州的民生重新理顺。”
“你守好雁门关,他安顿好百姓。各司其职,北境才能真正稳下来。”
“臣明白。”
“只要杜白一心为民,臣自会全力配合。”
承平帝微微颔首。
“这才是朕想听的话。”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到了萧尘身上。
“你两日之后便要返回北境了。”
“临走之前,有些话,朕还是要与你说清楚。”
萧尘神色一肃。
“请陛下训示。”
承平帝靠在软榻上,缓缓说道:
“朕知道,你心中始终放不下你父兄之死。”
“可害死你父兄、通敌叛国的赵德芳,已经被你在北境凌迟处死。”
“你已经替父兄报了仇。”
“朕没有追究你擅自处置朝廷命官。本身就是朕给了你,也给了萧家一个交代。”
“至于秦嵩,朝堂上有些政见不合,本是常事。你与他之间的恩怨,朕心里有数。”
“往后你回到北境,便把心思放在守关和安民上。莫要再让京城里的朝局争端,牵扯到北境军务。”
萧尘沉默许久,才抬起眼睛。
“陛下,赵德芳确实已经死了。”
“可臣的父兄,还有那些埋骨草原的镇北军将士,也永远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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