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清楚。
她愿意坐下来谈，多半还是冲着路远的名头去的。路远在圈子里口碑极硬，做生意多年，强势精明，为了报价能在桌上耗上几个钟头，但答应过的事从不落空，对底下人也厚道。路远教出来的女儿，魏言觉得值得一见。
真正推门见到人，魏言还是怔了怔。
中介可没提过路总的女儿长这副模样。漂亮得有些过分。照片精修不出那种质感。真人只套件米白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挽着，往那一坐，就能让人视线第一时间停下来。
脾气也跟魏言预想的差出十万八千里。爱笑，说话松弛，半点没有年轻老板硬撑场面的紧绷感，更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刚坐下没聊两句，欢欢就弯起眼睛，主动开了口：
“魏女士，你的履历我翻了好几遍。”欢欢把文件夹往桌上一合，“挺喜欢的。”
魏言没绕弯子：“喜欢哪儿？”
“换过好几个行业。”欢欢顿了顿，“关键是，没把哪家干倒闭过。”
魏言没接话。
欢欢自己先乐了：“这特质对管理层来说，应该挺重要吧？”
魏言绷着的嘴角松下来，跟着笑出声。头回见面的那点拘谨，算是彻底散了。
……
俩人一头扎进细节，前后足足磨了三天。
从日常管理架构、权责划分，到团队扩张节奏、海内外业务怎么铺，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最后落到薪酬上，欢欢给得格外干脆。
魏言盯着报价单上的数字，沉默了好几秒。
“欢老板。”她改了称呼，语气里带着试探，“您确定？”
“确定。”
“这给的太多了吧”
“我知道。”欢欢往椅背上一靠，“真让我自己把这块全揽过来，每天起码得多熬八个小时。现在拿钱把你请过来，我等于凭空省出八小时。这笔账怎么算我都赚。”
魏言这回是真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