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寒风呜咽着,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洛璃那声几不可闻的、带着血泪和自我审判的疑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中漾开无声的涟漪,然后缓缓沉没,留下更深的、冰冷的黑暗。
她靠在林墨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和情绪宣泄而精疲力竭,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断断续续的抽噎。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眼眶依旧红肿,眼神空洞地望着林墨衣襟上那片被泪水浸湿的深色痕迹,仿佛魂魄都随着刚才的呐喊一起飘散了。
林墨抱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脆弱和冰凉。
她太轻了,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骨骼的轮廓透过单薄的衣物硌着他的手臂。
那些冰冷的医疗数据,那些触目惊心的病历,此刻都化作了怀中这具真实存在的、正在承受无尽痛苦的小小躯体。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璃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或者默认了她的自私。
就在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即将熄灭,准备彻底沉入那无边无际的自我厌弃和绝望中时——
“不。”
林墨的声音,终于响起。
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地,但很坚定地,扶着洛璃瘦削的肩膀,让她稍稍离开自己的怀抱,能够与他对视。
夜色中,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里面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和一种深沉到近乎悲悯的温柔。
“洛璃,你听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仿佛要刻进女孩的灵魂深处。
“你,没有错。”
“任何生命,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就天然地,拥有活下去的权利。”
“这个权利,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明,更不需要用‘不拖累别人’、‘成为有用的人’来换取。”
“它就在那里,就像呼吸,像心跳,像阳光会升起,像星星会闪烁。”
“你想活下去,这没有任何错。这不是自私,这是生命最原始、最本真的渴望,是所有活着的生灵,与生俱来的、最珍贵的本能。”
“你的家人爱你,为你付出,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妹妹,是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你值得或者有用。”
“那些帮助你的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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