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
徐斌心中冷笑，他那系统里正愁没机会大把收割功德值，这大楚的第一国士，倒是个绝佳的立威踏脚石。
入夜，相距十数里外的丞相府却依旧灯火通明。
书房内，罗勉端坐在大案后，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将他的身形大半遮掩，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笔尖的游龙走蛇。
门外老管家的声音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相爷……和敬公主殿下来了。”
一滴浓墨从笔尖坠落，瞬间毁了一整张写满策论的奏折。
罗勉脸上闪过极其隐秘的慌乱。
他闭上眼，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他已恢复了当朝宰辅的波澜不惊。
“请殿下进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环佩叮当的清脆声传来。
但他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下，只是将废掉的奏折揉成一团，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微臣公务缠身，诸多琐事需要连夜批阅，还请和敬公主殿下见谅，恕微臣不能起身相迎。”
梁昭华穿着一袭华贵的暗金长裙，步履摇曳地走到书案旁。
她将手里端着的白玉瓷碗轻轻搁在砚台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这个曾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你啊，还是跟年轻时一模一样，为了这大梁的江山这么拼命。”
“这是我特意在府里守着火候，为你熬了三个时辰的参汤，赶紧趁热喝了吧。”
罗勉手中笔锋一顿。
“和敬公主深夜造访，若有要事请直言。微臣是个粗人，受不起殿下这套虚头巴脑的把戏。”
“你先喝了这汤，喝了我再说。”
罗勉索性将狼毫笔掷在笔架上，身子后仰，目光直视前方，就是不看她。
“微臣不渴。”
“罗勉。”
梁昭华咬着牙。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还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