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向康抬手止住。
向康看着沈砺,问:“你想好了?”
沈砺重重地点头,
“想好了。”
那天下午,江北军的营地开始拔营。
将士们虽有不满,却都默默执行着命令,一个个收拾行装,扛着兵器,朝着江边那片险滩走去。
新营地在江边,潮气重,风大,连帐篷都扎不稳。
石憨一边扎帐篷一边破口大骂:“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禁军那帮孙子,就该让孙粮那个疯子来收拾他们!”
陈七没说话,只是默默将弓箭收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防止被江水浸湿。
林刀找了个稍微避风的石头,坐下来,专心致志地擦拭着短刀。
沈砺独自站在江边,望着对岸的方向。
那里是北边。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纸条还在。
当天晚上,夜色渐深,江风呼啸,营地的灯火渐渐稀疏。
牛宝之的人,来了。
派的是何况。
他站在沈砺帐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帐帘说了一句话:
“我舅舅说,让你忍。”
沈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何况等了一会儿,见帐内没有别的动静,又补了一句。
“沈砺,我自己也有一句话。”
何况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与真诚。
“我服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天夜里,沈砺没有出去站着。
他坐在帐中,把枪横在膝上。
烛光里,那个缺口泛着暗沉的光。
向康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明天开始,我会让人多盯着江面。”
沈砺点头。
向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心里有数吗?”
“禁军这是在逼你。往前移三里,下次就是五里,再下次就是江心。你退一次,他们就进一次。到最后,咱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你究竟打算退到什么时候?”他看着沈砺,目光里满是探究,“总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任由他们摆布吧?”
沈砺沉默了很久,烛火跳了跳,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退到他们犯错。”
向康愣了一下。
沈砺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牛太守说,等他们犯错。”
“那我们就等。”
“他们犯错之前,我们先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向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似乎找了答案。
“行。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咱们江北军跟着你,也许真能成大事。”
说完,他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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