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承训和李如松留在了平壤休整,同时按照军令命部下在开城一带袭扰,以拖制倭军。
同时,他们也命人到处散布倭寇即将遭受天罚的流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糊弄人的,但能膈应一下倭军,也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
流言这种东西,传到后面会愈发夸张,这次也是一样。
有人添油加醋,说天罚已经开始了,还说看见倭军营地上方有扫把星坠落。
还有人说倭国本土已经发生了瘟疫,说他们那儿连着几日太阳都没有升起来。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倭军那里。
倭军一开始显然是不信的,但心里也不免不舒服。
这日夜里,说也是巧了,一道白光划过夜空,不知道是流星还是什么,但黑夜中被看见的光,总是比白天更容易让人注意,也更容易被记住。
第二日,整个王京都在传,说天有异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
“天罚”二字说不出口,他们也怕说出来后,就会成了真了。
本来王京的粮草就不够,气氛压抑,加上这些流言,军心也不大对劲了。
士兵交头接耳的次数比平时多,巡逻时也有人在走神,伙房里的人多打了饭,有人蹲在角落里发呆。
王京中的诸大名下令禁止讨论流言,但有什么用呢,流言可以不靠嘴巴来传,靠人的表情也是一样。
“天罚”这个词比预计发酵得还要快,,因为它压根不需要证据,只要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能让人不安。
这些士兵离家太久了,不知道家里的田地有没有人种,不知道亲人有没有生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战争回家去。
有的时候,他们会宁愿相信“天罚”是真的,因为如果这样,说不定他们就可以回家去了。
几个月过去,天罚的流言渐渐淡了。
倭军的士兵一开始还会抬头看天,后来发现天还是那个天,太阳也会照常升起,便不再等了。
明军趁着这阵整休补足了粮草,两个月之后,开始按计划推进。
李如松带着主力南下,目标直指王京。
全罗道沿海,李舜臣同大明水师汇合,七十艘福船,比倭军的安宅船可要大了不知多少,船舷架着火器,配备的火力比朝鲜水师一整支船队还多。
李舜臣看到那些船的时候,激动得眼眶含泪。
除此之外,还有两百余艘辅助船,在海面上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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