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一点的躯体歪斜,依稀能辨别出生前格挡抵抗的姿势。
而在门口方向,则是一个女人的断手和些许衣服。
还能看到一团发丝粘在干涸了的血渍之上。
至于孩子的残肢则更加细碎,只能在母亲遗物旁寻找到一点点痕迹。
不用再往下看。
这散落的残肢和狼藉的血渍,就足以让人晓得在不久前到底发生了何等的惨事。
而陆招看了一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胸口更是压抑的不行。
他再也无法强撑,双手微微颤着走出了房间。
扶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干,弯腰猛烈地干呕起来,喉咙阵阵发紧。
他突然有些庆幸,还好没有把肉全吃下去,不然现在非得吐出来不可。
两世为人。
他见过不少凶险场面。
但从来没见过这般全家惨死的画面。
还是熟人。
前几天路过老王家。
老王还笑着塞给他两颗刚蒸好的红薯。
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的孩子懂事。
说要更加努力攒钱,给孩子将来娶媳妇。
最后。
还问陆招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副热心肠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渐渐的。
呕吐感消失。
陆招却感觉到眼眶酸涩的不行。
还好,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生疼。
不然他真怕自己哭出来。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眼底中包含着沉重与唏嘘。
在这荒年岁月,人命是如此的脆弱。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足够摧毁一个完整的山里人家。
活着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
他看向了挤在门口,却又不敢进来的那些乡亲们。
“陆招!”
“赶紧过来!”
村长的声音这时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