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七天电话,她一个没接。”
“后来是你们班主任江老师偷偷加了我微信,我才知道你进了ICU。”
七天。
我在ICU躺了七天。
我妈来了八分钟,签完字就走。
我爸打了七天电话,没人接。
“爸,你先别哭。”
我把汤放回床头柜上。
“我想看看我的伤。”
他帮我掀开被子。
左侧肋骨的位置缠满了纱布,腹部有一条长长的手术缝合线,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
右手臂上还有淤青,是被踩的。
从三楼摔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台阶棱上。
护士说,再偏两公分就是后脑骨。
“医药费多少了?”我问。
我爸犹豫了一下:“你别操心这个。”
“多少?”
“已经花了十九万。后面的手术和康复,估计还要十几万。”
“谁出的钱?”
“你妈出的。她打了二十万到医院账户上。”
我笑了一下。
二十万。
我妈一个案子的律师费就不止这个数。
“她出了钱,是不是觉得就够了?”
我爸没说话。
但我知道答案。
在我妈的世界里,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可钱能把我断掉的肋骨接回去吗?
钱能把我从楼梯上接住吗?
门外有脚步声。
护士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苏映的家属在吗?明天要做第二次复查,需要家属签字。”
我爸刚站起来,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笃,笃,笃。
很快,很急,又很稳。
我认识这个声音。
从小听到大。
我妈来了。
02
方敏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某家私立医院的logo。
她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米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是那对我从小看到大的珍珠耳钉。
看到我爸,她的表情冷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住院,我凭什么不能来?”
我爸的语气不好,攥着拳。
“我说了我在处理,你来了添什么乱?”
“处理?你的处理就是给钱家当律师?”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妈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不是心疼。
是打量。
像在评估一件事情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映映,身体怎么样?”
她走到床边,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是几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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