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她召唤出一枚华光镜,看着镜子中的容颜,面容上,有夏木的英气,更多了的是樊素的天真。
她轻轻脱掉了夏木的警服,让自己的头发长长一些。
招招手,一套衣袂飘飘的仙服出现在手上,穿上那衣服,飘散着长发,属于夏木的痕迹似乎淡了许多。
她走向莫问的宫殿,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
莫问陡然间惊醒,夏木掐了个诀,莫问又沉沉的睡在床上。
夏木走到他床边,第一次这样近的打量莫问。
脑海中,有往事翻来覆去。
她是脱胎于十万生灵怨气中的一缕魂,天生无情无欲,不懂世间情爱。
可是,既然怨气能诞生灵魂,谁又能保证初心不变呢?谁又能保证那怨魂不会生出情爱呢?
梦境里。
他和夏木结婚,生子,圆满一生。
这梦境真实到他记得夏木身上情花的味道,但又虚幻到他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随手一捏,夏木和装载她身体的玉棺便化作齑粉,随风飞扬了出去。
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错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其实,一切早就该结束了的。
谢谢你,夏木!
原来做人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樊素离开了神墓。
这许多年,她早就知道自己该去外面转转,只是她也有一份执念,她想成为一个人,更准确的说,是想成为莫问的人。
现在,这执念已经圆满了。
她该去外面闯荡闯荡,她拥有十万张脸,总能从中找出最适合自己的,她已经修炼出了魂,那么更该静下心来修炼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
世界那么大,且走,且看吧!
莫问一觉醒来已经是许多天后。
那个梦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感受到夏木身体的热度,还能体味到樊素眼泪的冰凉。
他飞出了宫殿,看了看天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情花已经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夏木的玉棺。
他茫然了片刻,想起了什么。
他急忙从一处房间的狭小盒子里,取出自己的命薄,看完之后,仿佛失了魂魄。
那命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与樊素(夏木)黄粱一梦。
黄粱一梦。
终究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似乎明白樊素为什么走,也懂了夏木为什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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