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那番话落下,不仅偏厅内杀机凛然,便是花厅里的周岳与苏婉清听了,也齐齐蹙紧了眉头。
周岳虽是武将,性情粗豪,却非愚钝之人。
昨夜虽只匆匆一面,他却已觉出这未来儿媳的不凡。
遇刺重伤仍能冷静应对,更在第一时间提醒他速速入宫,分明是心有丘壑、顾全大局的女子。
这般人物,怎会是亲家口中那“八字带煞、刑克六亲”的灾星?
“江大人言重了!”
周岳沉声开口,嗓音如洪钟,带着久经沙场的威压。
“昨日之事,实是侯府护卫不周,才令令嫒受伤。”
“要说过错,也是本侯教子无方,养出个临阵脱逃的孬种!”
他重重一哼,目光如刀般刮过一旁垂头丧气的周砚之。
“该是本侯带着这逆子,登门向江家赔罪才是!”
江慎之闻言,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
这宁远侯,竟当真在维护那孽障?
不等他反应,赵月榕已抢步上前,福身赔笑,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尖利。
“侯爷这是折煞妾身了!”
“侯爷素有贤名,又得陛下信重,自然是宽厚仁德。对晚晚这般小辈,多些怜惜也是常理。”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沉。
“可她确确实实是个丧门星!”
“尚未过门,便给侯府招来这等泼天大祸!”
“妾身与老爷心中万般愧疚,唯恐她再惹出什么灾殃,届时……我们江家,岂不成了罪人?”
她抬眼,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忧惧”。
“更何况,她卷入的是刺杀沈督主的案子!”
“得罪了那位活阎王,哪里还能善终?”
“我们接她回去,送往庄子静养,也是想让她避避风头,躲过这一劫。”
她刻意加重语气,字字诛心。
“万幸……她与小侯爷尚未拜堂,算不得真正进了侯府的门。”
“想来沈千岁那边,也不会过于迁怒侯府。”
这番言辞,已将“江晚吟是祸根”“必须撇清”之意说得赤裸裸。
苏婉清听着,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目光带着几分担忧不由自主地瞥向偏厅方向。
“赵夫人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苏婉清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主母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晚与砚之虽未拜堂,可三媒六聘早走过,婚书已在官府备案。”
“哪怕差个仪式,她也是我侯府认定的儿媳!”
她目光如冰,扫过赵月榕那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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