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眉峰骤然蹙紧,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没急着理会那报信的婆子,反而侧首看向身旁正替他整理袖口的青栀,语调平缓地问。
“这几日,柳姨娘那边,可还安分?”
青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回禀。
“自那日晕厥后,柳姨娘便一直称病在跨院休养,今日头疼,明日畏寒,后日又说恶心想吐……”
“一日里总要遣人去请小侯爷好几回。”
“小侯爷起初两日不曾理会,后来似是消了气,每日下晌都会过去坐上一两个时辰。”
“只是夜里从不留宿,说是要回前院读书习武,用功上进。”
沈危眼尾微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柳清漪忙着装病固宠,手段虽不高明,却也分身乏术,不像是能立刻策划出这等上门污蔑之事的主谋。
那么,外头这所谓的“旧情人”,又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莫非……是江晚吟这蠢货从前惹下的风流债?
念及此,他这才转向那战战兢兢的婆子,沉声问:“侯爷与夫人何在?”
婆子忙躬身答道:“侯爷一早便上朝去了,还未回府。”
“夫人此刻正在二门内的花厅处置庶务,想必……想必也已得知此事了。”
沈危略一颔首,不再多言,抬脚便往外走:“先去夫人处。”
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上门闹事,而非私下联络,其用心已昭然若揭,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毁江晚吟名节。
既是冲着侯府来的,他自然要先与当家主母苏婉清通个气,商议对策。
若贸然自行处置,反倒容易落入圈套。
无论这男子与江晚吟是否真有过往,如今既然是他沈危顶着这具皮囊,那就必须是假的!
也必须,让它变成假的!
而苏婉清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亦是又惊又怒,匆匆放下手中账册便往碧梧院赶来。
两人在半路的垂花门下碰了个正着。
“晚晚!”苏婉清急步上前,一把拉住沈危的手腕,上下打量他。
见他面色虽苍白却沉稳,才稍松了口气,随即急声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冒出个男子,还说出这等混账话来?”
“这般做派,分明是冲着毁你名声来的!”
沈危任由她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
“夫人慧眼。”
“此事若私下寻我,尚有几分可能是讹诈,如今这般闹将开来,更像是有人许以重利,驱使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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