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挺拔如松,清俊如玉。
而月儿一袭月白色宫装,裙摆曳地,发间的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整个人如同月宫仙子,清丽不可方物。
两人并肩而行,一玄一白,一刚一柔,在竹林的光影中漫步,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
阳光透过竹叶在他们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忽明忽暗,衬得这一幕如梦似幻,唯美得不似人间。
这一瞬,沈危的脑海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
若他未曾遭逢命运的不公,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子,她也不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被裹挟着不得不进宫的世家闺秀。
他和她,是不是或许就如此刻这般,能够光明正大地并肩而行,能够在阳光下谈笑风生,能够……
然而,太过优秀的记忆却狠狠扇了他一下,将方才清晰地从她口中吐出的“阉狗”二字,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瞬间将眼前这唯美的一幕刺得支离破碎。
一切美好便都化作了那洒落一地的光影,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
她所谓的裹挟,所谓的身不由己,他曾深信不疑。
那些年,他无数次为她开脱,告诉自己她一定有苦衷,告诉自己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告诉自己只要他足够强大,总有一天能护她周全。
沈危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碎。
他终于知晓,不过全都是她的谎言而已。
或许从他不再是皇子、满足不了她的野望那一刻起,他于她而言,便只是棋子,和母妃、父皇、皇兄……和所有人,没有丝毫不同。
那些他以为的深情,那些他以为的守护,那些他以为的与众不同,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已然清醒的沈危,自不肯眼睁睁看着江晚吟顶着自己的身体,落入韦贵妃精心布置好的死局。
但此刻若是他冲出去拦住二人,以双方如同天堑般的身份差距,他恐怕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韦贵妃身边的侍卫拦下。
届时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江晚吟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还需从长计议!
思及此,察觉两人前进的方向正是方才的海棠园,他忍着身体的不适,以最快的速度匆匆返回。
刚进园中没多久,便看到了正着急四下寻他的苏婉清。
她额上沁出细汗,脸上满是焦急,显然已经找了他好一会儿。见到他的身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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