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路,你这条后路吗?”
他的声音清朗,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字字清晰。
见他竟然毫不避讳地嚷嚷起来,江慎之反而慌了,生怕他当众污蔑自己编排那位活阎王,吓得再不敢狂言。
他立即作揖道:“我没有说什么,是你听错了,我是替妻女给你道歉。”
“还望你看在我好歹是你生父的份上,原谅她们这一回。”
他的腰弯得很深,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额头的汗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见他竟如此“能屈能伸”,沈危“啧啧”两声,忍不住对着江慎之鼓起掌来。
那掌声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是在为一场滑稽戏鼓掌喝彩。
“江县丞果然好本领!”
“真好奇江县丞是不是属龟的,这么能忍?”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龟,龟壳够不够硬!”
江慎之气得满脸通红,撇向沈危的眼神仿佛要杀人,那目光里满是怨毒与恨意。
却又很快垂下眼皮,腰弯得更深,一副沈危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冲动到失去理智、让沈危抓到把柄的样子。
沈危见状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我不跟江县丞计较,但那位就未必了。”
“任谁怀疑自己欺君,恐怕都不会高兴。”
“江县丞最好珍惜小命和这小小的乌纱帽,莫要再自误了。”
说罢,他转身回了侯府。
衣袂在风中翻飞,脊背挺直如松,再不回头看江慎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