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写到一半断了,显然是没有完成。
可从这些内容中,沈危却已经意识到,江晚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闺中女子,也并没有他认为的那般愚笨。
至少眼前的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她是个十分细致的人,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而且这字,不过短短七日,相较于之前的鸡爪划拉,竟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只是这运笔的痕迹,却有些似曾相似,仿佛在哪里见过。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立即放下手中写到一半的纸,拿起了桌上其他几张,细细地查阅起来。
一张一张,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像是在品鉴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等到看完,太阳已偏西。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撒在桌案上,将泛黄的纸张映得一片金灿,仿佛每一抹墨迹都在闪着微光。
就在他手执纸张,脑子里不断思索什么的时候,江晚吟终于等得有些耐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样,可行性如何?”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危收回思绪,放下纸,目光前所未有地凝在了她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些是你想的?”
江晚吟见他居然质疑自己,顿时挺起了胸膛,下巴微微扬起:“那不然呢?”
“不过这还是第一稿,而且还没写完,后头还有好些呢!”
“而且等到了湖广那边,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能用上多少,怎么调整,还都是问题。”
“哎,时间还是太仓促了,谁叫皇帝突然就下旨让我跟着一块儿去赈灾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拍脑袋,忙喋喋不休地将早上朝堂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沈危,包括她的猜测。
“……我怀疑是有能进你家那庄子的熟人,和宣王勾结,又买通了庄子的仆人,栽赃陷害的。”
“眼下皇帝尚且信任你,还能听我辩解,可这差事要是干不好,那就难说了。”
她说完,目光落在沈危的脸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可不敢直接戳他的痛处,说他白月光要害他。
真要这么说,他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刀子?
沈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想到韦贵妃可能暗中勾结宣王,要置他于死地,说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
可经历过蜀王庄的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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