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致的内容早已经在数次的飞鸽传书、百里加急的密信中有所描述,所以关于宣王谋逆之事,别说对他而言,便是朝中官员、门阀大族也已经知悉宣王的司马昭之心。
但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偏偏也只能将这些相关的传言压下去,毕竟宣王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大乾东南,轻易难以动他分毫。
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看完沈危的奏折,萧宸沉沉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无奈。
他摆摆手将太监侍卫都打发出去后,这才看向沈危道:“爱卿可有遏止之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危既然上了奏折,自然也预料到了萧宸会问,于是直言不讳道。
“宣王若要起兵,无外乎粮草与兵马,二者缺一不可。”
“如今因微臣已然抵京,他多年筹谋败露,必不肯坐以待毙。”
“加之拔去了他在京城的诸多眼线,眼盲之下,只怕会提前动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眼下第一要务便是切断宣王的粮草供给。其次以他无法推脱的理由,暂且将他调离湖广,亦或是收回部分兵权。”
“再者,湖广官员自上而下已经被宣王拉拢,已无可用之人。”
“陛下需得快刀斩乱麻,立即剜去这块腐肉,派信得过的重臣和将领前往肃清上下。”
说罢,沈危再次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亲自递到了萧宸的面前。
那卷宗比奏折厚得多,用细绳仔细捆扎,封口处还贴着东厂的封条。
萧宸打开扫了一眼,只看了几行,便“啪”的一声拍在了桌案上,脸色铁青地闭了闭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卷宗的手指关节发白。
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湖广两府当地官员的劣迹,贪墨、枉法、草菅人命、鱼肉百姓……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而沈危搜集到的确凿证据,还在秘密押送回京城的路上。
哪怕萧宸早有预料,但当看到这帮衣冠禽兽们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的种种罪名时,仍旧气血上涌,怒气攻心。
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如同一把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御书房里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一场风暴,正在这寂静的深宫中悄然酝酿。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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