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侧头看向头顶的星点,眼里已经没有一丝光芒。
他心有死志,偏还不甘就这样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都无法称之为输,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恐怕连沈危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激不起。
在沈危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聪明地蹦跶了几下,换来的无非是嘴角一抹讥讽的冷笑罢了。
还要继续逃吗?
一想到自己依仗的布防图,却是早已准备好的、对他充满嘲笑的涂鸦,逃之后一切已经毫无意义。
一旦被抓到,反而给了沈危随意处置他的借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让他成为笑话的画卷上。
看着那丑陋抽象到每一笔都仿佛在嘲笑他的线条,他愤然将画卷抓住,准备毁了它。
但就在他即将用力,将其撕个粉碎的时候,视线再次落在了上头那糊成一团、险些认不出的两个字上。
不对!
若仅仅只是用来戏弄自己的画卷,为何要落下这两个字?
不对!
若并非沈危所作,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编排起沈危和陈枫?
越想沈焕就越觉得不对劲。他可是好几次躲在窗外,偷窥到了沈危亲自将画卷拿出铺在床榻上,观摩片刻才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沈危何德何能,值得以身入局,用这样的方法来骗自己上钩?
而这副画作如此丑陋,以沈危对书画的鉴赏和偏执,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副不堪的画作,反复地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假亦真时真亦假!
这副画一定藏着什么他还没有想明白的秘密!
他精神一震,再次仔细地端详起了这幅画,甚至凑近了些,细细地闻了闻墨香。
这一闻便立即判断出,不但是府里特供的上等松烟墨,还是沈危屋里那块,据说用的是沉香木为碳。
加入上等的藏红花、犀牛角、麝香、冰片、珍珠、蜂王胶等珍贵材料制成,香味柔润悠长,墨汁细腻,阳光下还会有点点斑斓。
既然墨是沈危屋中独有,这画卷便不可能假手他人。
加之他回忆起沈危受伤那几日,时常房门紧闭端坐东厢房的书案旁,不知在做什么。
若这画真是沈危所作……
嘶——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一种窥破了沈危隐藏最深的秘密的感觉。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枫”字上,无数陈枫与沈危并肩、形影不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反复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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