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皇家围猎场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楚云瑶坠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萧策当即派了上百名禁军下到崖底搜寻。
我被“请”回了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名为休息，实则看管。门口站着两个萧策的亲兵，面无表情，跟两尊门神似的。
萧策没空搭理我。他猩红着一双眼，亲自守在悬崖边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林婉君和其他几位夫人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早就各自回府了。走之前，林婉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我在帐子里坐了两个时辰，茶都喝凉了三壶。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听见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楚副将还活着！”
帐帘被猛地掀开，萧策一身尘土地冲了进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她还活着。”他盯着我，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我疼得皱了下眉，却没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将军这是在迁怒于我吗？人找到了，不是该高兴吗？”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楚云瑶被抬了回来，浑身是血，一条腿用木板胡乱固定着，显然是断了。她昏迷不醒，随行的太医围着她忙得团团转。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萧策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而我，依旧被晾在一边，像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大概是半夜，楚云瑶终于醒了。
她一睁眼，看见守在床边的萧策，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萧策，像淬了毒的箭一样射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