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判了罚金三十万两。”
“伯父凑不齐这笔钱,打算把我送给司礼监的李太监做对食,换十万两现银填窟窿。”
江云姝拨弄着手炉里的炭火,没接话。
林抚抬起头,直视江云姝的眼睛。
“夫人求财。婉儿自幼学算学,看账本的本事不比商行的老掌柜差。”
“婉儿手里,还有林家在江南隐匿的三处盐田地契。只求夫人赏口饭吃,救我一命。”
拿自家底牌当投名状。
这林家倒是养出个明白人。
江云姝问。
“你来找我,就不怕我拿了地契,再把你转手卖了?”
“夫人连太后赏的通房都能送去纺织厂踩织布机,可见是个务实的人。”
林抚咬着牙,
“婉儿愿签死契,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江云姝转头看向苏瑾安。
“带她去通州分号,皇家钱庄正缺个查账的主事。”
“签五年劳工契,包吃包住,月钱五两。干得好年底有分红。”
林抚愣住了,连磕了三个响头,拿着苏瑾安递来的契书,走得头也不回。
把林抚打发走不到半个时辰,宫里的请帖就送到了国公府。
德妃以给太后祈福为名,在长春宫设了小宴,点名请定国公夫人入宫叙话。
“林家遭难,德妃这是急眼了。”楚景舟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长春宫现在可是龙潭虎穴,我随你一道去。”
“不用。后宫的门槛,你一个外臣跨进去不合规矩。”
江云姝把请帖扔进炭盆里,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
“德妃掌管六宫对牌,无非是想在规矩上拿捏我。她敢摆鸿门宴,我就敢掀她的桌子。”
未正时分,长春宫。
地龙烧得极旺,熏香浓郁得呛人。
德妃坐在主位上,眼下乌青,厚重的脂粉都掩饰不住疲态。
两侧坐着几个依附于德妃的低阶嫔妃。
江云姝只带了苏瑾安一人入宫。
跨进殿门,她按规矩行了礼。
德妃没赐座,端着架子开口:
“定国公夫人好手段。逼死朝廷命官,如今连本宫的亲侄女都要拐带。”
“你眼里还有大周的王法吗?”
江云姝自己拉了张酸枝木圈椅坐下。
“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林小姐拿着劳工契,在我钱庄正经做活。”
“大周哪条律法规定,官家女子不能自食其力?”
旁边一个婕妤出声帮腔:
“放肆!”
德妃猛地拍击扶手。
“江云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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