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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柏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江云姝。
半晌，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愿意。”
江云姝转身回府。
江云姝跨进门槛，把外头的喧闹隔绝在红漆大门外。
楚景舟跟在后面，顺手接过她褪下的披风，挂在紫檀木架上。
“真打算让他去作坊当管事？”
江云姝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润嗓子，
“江南的作坊全是我提拔的亲信，他一个外人插进去，还不把水搅浑了，让他去那儿历练历练。吃得苦中苦，才能长记性。”
楚景舟拉开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吴家那老头子知道了，怕是要再中风一次。”
“随他去。”江云姝放下茶盏，“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没要他吴家满门的脑袋，已经是看在那些织机和秘方的面子上了。”
门外传来苏瑾安的通报声。
“夫人，兵部尚书赵大人来了，在前厅候着，带了两大车礼，说是来讨杯茶喝。”
江云姝看了一眼楚景舟。
“鱼咬钩了。”
前厅。
赵廷坐在客座上，看着丫鬟端上来的茶，连碰都没碰，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
江云姝和楚景舟并肩走进来。
赵廷赶紧起身行礼。
“国公爷，江总办。”
江云姝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赵大人稀客。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国公府？”
赵廷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不瞒江总办，下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您手里弄出了个新玩意儿，叫水泥？”
江云姝端起茶碗，撇了撇茶沫。
“赵大人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小把戏，用来修修自家的院墙罢了。”
赵廷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江总办谦虚了！下官听王大柱说，那东西加水一搅，干了之后比青石还硬！”
“北疆瓮城的城墙年久失修，胡人骑兵要是冲过来，根本挡不住。您看这水泥，能不能卖给兵部一些？”
江云姝放下茶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卖？赵大人，这水泥造价高昂，产量极低。我自己商行的货栈还不够用呢。”
赵廷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公文。
“兵部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只要江总办肯匀出三成产量，兵部以后所有的军需采买，全交由皇家商行负责！”
江云姝没接公文，转头看向楚景舟。
楚景舟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赵大人，北疆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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