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钱从哪里来。田老倔那份申请写得特别直白——
“老屋子住了四十年,墙壁裂缝了,房顶也漏雨,想拆了盖个新的。
钱已经攒够了,砖打算从镇上买,人工就请村里乡亲们帮忙,不用镇里多操心。”
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字写错了还涂掉重写,可字里行间透着的那股想盖新房、过好日子的心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王有才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些感慨。
“还有件事儿,说起来比盖房子更让我觉着意外。苗岭村的陈老三,您还记得吧?
就是前几年一直在广东打工,去年回来养猪挣了钱的那个。他今年不走了。
而且,他还带了两个一块儿在外头打工的老乡回来,说是在外面厂子里干,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吃住一开销,根本落不下几个钱。
在家养猪,一年稳稳当当能挣个万把块,还能守着家,照顾老人孩子,比出去强多了。
高枧村的刘家兄弟,原先都在浙江打工,今年也说不走了,打算在家养鸡养鸭。
石坪寨的张老二也决定留下了,说要搞运输,跟着石小山干。”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念道:“我大概拢了拢数,今年从外地回来过年的人里头,明确说过完年不再出去打工的,有二十好几个。
我都侧面打听了一下,原因都一样,都是因为今年在家里头挣着钱了。程书记,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新情况。
往年,村里年轻人们过年回来,顶多待到初五、初六,有的甚至初三、初四就急着走了,说是厂里催得紧,不敢耽误。
今年倒好,不少人都说不打算走了,就想着在家搞点养殖、跑跑运输,或者做点加工活计。”
程立听着,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其实早就明白了。
这些年,镇上的产业一步步搞起来了,乡亲们的收入也眼见着增加了,愿意回来、留在本地找活路,是水到渠成的事,都是大家一天天实干苦干换来的结果。
看到乡亲们从不得不外出漂泊,到如今愿意扎根在故乡,安心过日子,他心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也更清楚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
程立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时没说话。
这事他早有预料,知道是知道,但此刻亲耳听到王有才用这种带着惊喜和感慨的语气说出来,心里的感受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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