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老吴早就把车热好了,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雪天的安静。
车子慢慢驶出镇政府大门,可刚开出门的那一刻,程立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猛地一震。
镇口的长街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家家户户,全都自发地聚到了这里。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有抱着怀里小娃的妇女;
有产业工人、种植农户、各村的村干部……整条长街,黑压压的一片,绵延了上百米。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通知。
雪花落满了大家的头,白了头发,盖了肩膀,但没有一个人打伞,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里,只为送别他们的父母官。
田老倔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
他身上穿着那件柳絮过年时专门送来的藏青色中山装,平时舍不得穿,今天郑重其事地穿上了身。
老人的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自家用柴火熏的土腊肉。
龙德海紧跟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把做工精细的竹编扇子,扇面上的纹路很精致,“青山竹编”四个字栩栩如生,是他熬了一整夜没合眼,亲手编出来的心意。
沈正明站在最边上,双手郑重地展开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八个金色大字,在灰白的雪天里格外显眼——“造福一方,百姓铭记”。
全镇所有受过恩惠的农户、工人、村民,能来的都来了。
三年前,青山镇还是穷山恶水,道路泥泞,产业一片空白,老百姓日子过得苦。
三年后,路通了,桥架了,水电站建起来了,产业搞起来了,民生也稳住了,全镇脱了贫、致了富,各行各业都有了新气象。
这一切,都是因为程立而来。
吉普车慢慢停了下来。
程立推开车门,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真诚、满是不舍的面孔,嗓子眼一下子就酸了,堵得说不出话来。
田老倔头一个走上前,颤颤巍巍地把腊肉塞进程立手里,声音沙哑哽咽:“程书记,这是自家熏的腊肉,干净、地道!你去冷江上任,远了,带在身边,常尝尝咱们青山镇的味道!”
龙德海捧着那把竹编扇子走上来,眼神恳切:“程书记,一把薄扇子,不值几个钱,但它代表咱们青山镇竹编人的心意。
不管你以后走到哪里、当多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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