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破格提拔最具含金量的副处,空降冷江执掌政法委大权——这样的履历,别说在湘中,放眼全省,都是前所未有。
谁都知道,体制内破格即是特例,特例必有依仗。
程立在青山镇的政绩他打听过,的确亮眼——一个烂摊子乡镇,硬是被他用一年多时间翻了个底朝天,从倒数干到了先进。
但全省能干的基层干部多了去了。凭什么偏偏是他?凭什么一个从乡镇直接跳到县级市常委的人,能让人破格到这种程度?
光鲜履历的背后,绝对藏着普通人触不可及的底牌。
刘建斌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的灯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但他的动作出卖了他——他拿起了茶杯,却没有喝,就这么端在半空,悬着,忘了放下。
刘建武没有直接揭晓答案。他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像是在回忆一个决定了很多人命运的时刻。
“当初在省委党校中青班学习,有件事我记到现在。”
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在跟两个老朋友说话的刘建武,是一个亲历者,在还原一桩他亲身参与过的事。
“十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和林小为、宋信——我两个同寝室的室友,一起去听风居放松。
林小为挑的地方,说那里清净安静。我们刚进院子,还没走到自己订的包厢,就撞上了正要出门的程立。”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重重放下,杯底碰撞桌面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程立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着两个人——周远,省委政法委一把手刘斌的首席大秘。张维民,省委副书记陈立新的贴身秘书。”
两个名字落在桌面上,像是两颗棋子被拍在棋盘上。谢伦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刘建斌的眼镜片闪了一下。
“这两位,是省里最顶尖的正处级大秘。手握的人脉、资源、话语权——”
刘建武顿了一下,找了一个词,“远超普通正厅级干部。平日里,多少厅官挤破头、托尽关系,都未必能约到他们一顿饭。”
“可那天,是两位大秘专程请程立吃饭。程立看见我们三个,当场就说——‘既然遇上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一起入座坐坐。’”
刘建武把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直视两人。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我们三个毫无关系的人,拉进了那张桌子。”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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