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背。
他知道孙建国说得对。那份验伤报告他刚才看到了,上面写的东西他心里有数。
还有出警记录,还有目击证人,还有那个烟头,还有袖口上的痕迹。
这些证据,他不知道哪一样是真的哪一样是编的,但他知道,只要里面有一半是真的,他就跑不掉。
他不需要知道每一项证据的真伪,他只需要知道——孙建国敢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就不会是空手来的。
赵秀兰的事,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真正地落进了他的脑子里,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咚的一声。
但他还是没松口。他想着邓兵。
上次邓兵一个电话就能把案子压下去,这次虽然阵仗大,但邓老虎在冷江混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那么多熟人,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的人被送进去。
他只要扛住,扛到外面的人动起来,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人来打个招呼,事情就有转机。
他的鼻子有点酸。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在外面混了好几年,跟着邓兵吃香喝辣,觉得自己挺威风的。
可现在坐在这把铁椅子上,被一个姓孙的警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逼到墙角,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的威风是建立在邓兵的光环之下的,离了邓兵,他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混混,什么都不是。
但他还在扛,因为他不信邓家会不管他。他信的不是自己,是邓兵对他的承诺——出了事我罩你。
这句话他在外面听邓兵说过无数次,每次都让他觉得安心。现在他只能抓住这句话不放。
孙建国一直看着他的表情。他审过太多人,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不是铁了心要对抗,而是在等。
等外面的人捞他。这种侥幸心理就像一根浮木,林强抱着它,觉得自己还能撑下去。要让他松手,就得让他看到那根浮木是假的。
这种侥幸心理不打掉,他就不会开口。
“林强,”孙建国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而是像两个熟人聊天一样,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不是觉得,有人会来捞你?”
林强没说话,但他的肩膀动了一下。被说中了。
孙建国靠回椅背,看着他,停了几秒钟。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
“你以为,你这件案子,是谁让查的?”
这句话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