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线也已经接好了,基本上该准备的都准备就绪了。”
程立点了点头。他没有说“那就这样”,只是把目光收回到桌面上那份名单上。
名单上的字迹工整而干净,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工区、一个位置,和一份将要落在实处的工作。
他看了一会儿,把名单合上,放在桌角。
散会之后,程立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人正往一辆面包车上搬东西。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车旁核对清单——大概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
那个男人核对完之后合上文件夹,抬头往办公楼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转身上了车。
面包车驶出院子,朝金竹山方向开去。程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院门口,然后转身下了楼。
他上了自己的车,没有往冷江方向开。他往西拐上了通往铎山的省道。
路面还是湿的,被昨天的雨浸透了,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深褐色。
到金竹山煤矿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雨后的矿区比平时安静一些,没有扬尘,空气里有种湿漉漉的煤灰味,混着泥土的气息。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的老楼,灰砖墙,窗户是绿色的木框。门口停着两辆半旧的吉普车,车身蒙着一层细密的泥点。
他刚下车,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楼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副手套,像是正要出门。
他看见程立,停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程市长?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