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生的,而是一页接一页,像水波在池塘里依次扩散。
这声音从评标组这头传到那头,又折返回来,经过谁的手,谁就低头记一笔,抬头时目光仍落在纸面上。
拍卖师拿起第一份报价单,念道:“一号标的——一号竞买人,报价三千八百万。”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密了一些。
程立注意到省矿业集团的代表在听到这个数字时,放在桌面上的手停了一下,食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敲什么却没有敲下去。
他的助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三千八百万。程立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放到了评估基准价的坐标上。
主矿区的评估基准价是三千五百万左右,林建国报了三千八百万,高出将近一成。
这个价差说明他是认真准备了的,不是来碰运气的。但程立也在想另一个问题——
林建国把价格拉到这个位置,后续职工安置方案能拿到的分数,够不够弥补价格上的溢价?
如果他在安置方案上拿不到高分,这个价格就是虚的。
周振华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孙哲坐在周振华旁边,他在听完报价之后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仍然落在自己面前那份标书的封面上,没受丝毫影响。
陈斌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拍卖师拿起第二份报价单:“一号标的——二号竞买人,报价三千六百万。”
周振华的报价是三千六百万,程立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比评估基准价高了一百万,比林建国的报价低了两百万。
这个价差不大不小,虽然稍落下风,但已经超出了原本对于一工区的心理预期。而且这一点点差距,但并不是没法挽回。
最起码说明周振华没有刻意压价,说明他也清楚主矿区的职工基数最大,安置成本最高。
低价拿标的代价是后续更大的安置压力。这个价,稳得住局面。
孙哲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差两百万。他报得比我们高,但差距不大。”
周振华没有偏头,声音压得很低:“高多少不重要,标书的分数才是重点。”
拍卖师拿起第三份报价:“一号标的——三号竞买人,报价三千二百万。”
三千二百万,比评估基准价低了一些。
省矿业集团的这个价位偏低,但程立知道这家公司在山西接过类似的项目,对资产估值有自己的判断体系,不会轻易跟风。
他们来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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