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发起冲锋,真刀真枪的白刃战正式拉开帷幕。
但对于医疗组来说,则是最熬人的等待。
前方的将士在拼命,后方的医疗组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担架干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时针划过八点半。
医疗点角落的野战电话骤然响起,铃声急促刺耳。
林夏楠两步跨过去抓起听筒。
“米七屯医疗点!前沿一号救护所转来第一批重伤员,正在转运,大约二十分钟后抵达你们位置,做好接收准备!”
“收到,床位和器械已就位。”林夏楠挂掉电话,转身厉声下令,“全员准备!伤员马上到!”
整个祠堂瞬间活了过来。
上午九点刚过,野战电话的余音还在梁柱间回荡,门外便传来喊叫声。
“卫生员!快接人!”
三名满身泥浆与血水的后勤兵,抬着三副担架狂奔进院子。
林夏楠大步流星迎上前,一号床,腹部破片贯穿,肠管外露,脸色惨白如纸;二号床,大腿动脉破裂,绑着简易止血带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三号床,半边脸被硝烟熏黑,双眼紧闭,胸腔起伏微弱。
“常松,一号床清创缝合!小雅,建立三号床静脉通道!二号床抬进里屋,我亲自做!”
医疗点瞬间化为没有硝烟的修罗场。
从九点到中午十二点,前线的伤员如同潮水般涌入。
祠堂门外的夯土空地上摆满了担架,浓烈的血腥气彻底盖过了原有的枪油味。
林夏楠连续做了五台高强度手术,全神贯注地穿针、结扎、切除坏死组织,连一口水都没喝过,全凭嚼碎几根干茶叶咽下去强撑精神。
“夏楠!”周小雅双手捧着几个空玻璃瓶跑过来,面色焦急,“吗啡见底了!后面还有十几个伤员等着清创拔弹片!”
林夏楠直起发酸的腰,听着门外传来的压抑哀嚎声,眼神一凝:“从现在起,只有面临截肢和开胸的重伤员才准用吗啡!其余轻伤员,给他们咬毛巾,给我忍住!”
战争不讲温情,救命的资源必须用在刀刃上。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王常松满头大汗地从库房跑出:“O型血和A型血浆全告罄了!”
林夏楠顾不上:“先用代血浆,等会儿再说!”
陈浩领着几个后勤战士大步迈过高高的门槛:“这几个都是O型和A型,抽吧!”
林夏楠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常松,带他们去抽血!”
时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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