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一时也没主意。
后来拉着李怀德,开辆吉普,直奔肉铺。
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铁锁挂在外面,老远就看得出压根没开张。
俩人也不死心,开着车在京城街上瞎转了几圈,铺子问了几家,连个肉星子都没闻着。
何雨生把烟屁股摁灭在车窗外头,叹了口气。
“要不……咱往乡下走走?”
李怀德叹气。
“行,实在不行弄几只鸡鸭鹅狗,不管怎么着,也得让史书记见点荤腥。”
他们这趟出来,才觉出城外头的变化。
城里面不觉着,除了空气干巴巴的,鼻孔里总像塞了团棉花,旁的还真没感觉。
可一出城,满眼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道两旁的杨树柳树,叶子全打成了绺儿,蔫头耷脑地垂着。
野草泛了一层焦黄,只剩根部还是浓绿。
“我操,怎么旱成这样了?”李怀德吓了一跳。
何雨生没接话,眼睛一直盯着两边的庄稼地,眉头越皱越紧。
“城里面可真觉不出来……光觉得燥,哪想过外头都成这副德性了。”
“四五个月没下雨了,”何雨生扭动方向盘,“一个月不下地就干透了,四五个月地底下湿气都没了,今年这片地,怕是要减产。”
车子颠颠簸簸进了秦家村。
直奔老丈人家门口,丈母娘刘桂花正蹲在院里摘野菜,听见车响抬头一看,赶紧擦了手迎出来。
一问,老丈人不在家,带着人在村东掘井呢。
何雨生撂下句话,跟李怀德拔腿就往村东走。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铁锹碰石头的声音,夹杂着吆喝声喧闹声。
一群壮劳力围着井口忙活,年轻人轮流下井掘土。
一筐筐黄土从底下吊上来,倒在一边堆成个小土包。
秦仲明站在井边,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泥点子,正高喊着给大伙打气:
“别灰心!一口不出咱打两口,咱跟这地底下耗上了,非把水挖出来不可!”
有人眼尖,先看见了何雨生,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众人全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地招呼,有喊“雨生哥”的,有拍肩膀的,闹哄哄一片。
何雨生笑着把李怀德往前一推。
“这是咱轧钢厂的李厂长,自己人。”
很多人都认识李怀德,赶忙上前问好。
又是一阵握手寒暄,烟递了好几圈。
等热闹劲儿过去,何雨生才说正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