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一瞬间挤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残余的、还在试图挣扎的侥幸,混杂在一起,让那张本就干瘦的脸看起来像一张被揉皱又强行摊平的纸。
他下意识地翻通讯录,拇指悬在女朋友的名字上方,正要按下去,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屏幕一闪,他手指一抖,按了接听。
“喂——”
“韦斯特先生,您好。”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稳,吐字清晰:“我是《边界线》报社的法律顾问。”
韦斯特的神色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好。”
“关于您今天在创世塔发布会上的行为,我方已认定其严重损害了《边界线》报社的商业声誉,并与创世集团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纠纷风险。”
“《边界线》总裁已向我们委托拟定起诉材料,后续将就您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合约违约金、名誉损害赔偿、以及潜在诉讼应对成本——向您本人追偿。”
“金额初步估算在七位数以上,具体数字会通过正式法律文书送达。”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请您做好应诉准备。”
然后又是嘟嘟嘟的忙音。
韦斯特把手机举在耳边,听着那串短促的忙音,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后背从灯柱上滑了下去,跌坐到了地上,脑袋里空了好一阵。
完了,我好像什么都没了,可能还要面临高额的赔偿。
然后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女朋友。
对了,他还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