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收回视线，对沈氏道：“去我房间坐坐吧。”
沈氏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云昭带着沈氏回了自己的房间，让青瓷端了茶水进来。
“夫人坐吧。”
她亲手端了一杯茶给沈氏。
沈氏接了端在手里，对着云昭的脸发了会呆。
才干巴巴地说：“我......我是你姑母，你不愿意叫也无妨，随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完这些，便闭上嘴，摩挲着手里的茶盏，神情恍惚。
整个人身上都没有多少鲜活之气。
云昭轻叹，目光再次落在围着沈氏团团转的影子上。
那影子身子瘦得像个竹竿，裹在宽大的锦袍里，锦袍被风吹得不停晃荡。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白，一开口说话就闷声咳嗽，咳得浑身发颤，连带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可他顾不上休息，还是急切地不停说着话。
云昭轻声道：“没用的，她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
瘦弱男鬼吓得一下子跳到桌子上，咳得更厉害了。
“咳......你，你能看见我？”
云昭点头。
瘦弱男鬼仔细盯着她看了半天，眼睛亮得惊人。
“你.....你是昨日在我家井中发现骸骨的云娘子，没想到你没贴符纸也能看到我。”
他倏然飘到云昭跟前，急切道：“你既然能看到我，可以把我的话转述给我母亲吗？”
云昭摇摇头。
瘦弱男鬼眼中的光亮一下子暗下来，“不能吗？你......你要什么谢礼，我都会尽力给你的。”
云昭道：“你可以自己告诉她。”
“我？没用的，我都跟在母亲身边快三个月了，她根本听不到我说话。
我的魂体太弱了，也没办法给她托梦。”
瘦弱男鬼难过地流下两行泪来。
沈氏抬头，呆滞的眼珠子终于活动了一下。
怔怔问：“你在和谁说话？”
云昭看着沈氏，轻声道：“一只鬼，他说.....他叫燕景怀。”
沈氏瞳孔微缩，颧骨剧烈抖动起来。
瘦弱的身体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拽住了云昭。
“景怀？你真的看到景怀了？他在哪儿？”
一边问，深陷的眼窝急切地四处寻找着。
云昭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沈氏眉心，一手捏诀，轻声念着开眼咒。
一道金光闪过，沈氏再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瘦骨伶仃的燕景怀。
“母亲。”
燕景怀哭着跪倒在她身边。
沈氏浑身一颤，颤抖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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