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穿透墙壁，看向了病房外那不知躲在何处、却必定在等着“好消息”的章斌，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淡淡的嘲讽：
“这世上，有些地方，进去容易。可进去之后，再想让人出来，或者……想让请人进去的人付出代价，那可就难了。”
“抓人，是一句话的事。”
“承担抓错人、诬陷人的后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让那两名警察握着铐子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眼神闪烁。
“呵，后果？”
那名为首的警察听到谭傲天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谭傲天，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床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恶意，冷笑道：
“进了东郊派出所的门，是圆是扁，可就由不得你了。章所长‘亲自’关照的案子，你觉得，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他目光在谭傲天缠着纱布的胸口扫过，笑容更加阴冷：
“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态度嚣张，拒捕袭警……这么多罪名加起来，枪毙你十回都够了！还想着出来？做梦吧你！”
“我告诉你，”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谭傲天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路上还能少受点罪。等进了号子……嘿嘿，那里面的‘规矩’，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已经不是在执法，而是在宣判，在预告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赵幂听得浑身发冷，脸色惨白如纸。
龙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这个助纣为虐的警察撕碎！
然而，谭傲天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如此露骨的死亡威胁，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卖力表演，又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
“是么？”谭傲天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胸口那厚厚的纱布和“严重伤势”根本不存在。他双腿落地，弯下腰，从床下拎出自己那双洗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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