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将腌好的鸡块全倒进砂锅,木铲在锅底快速翻搅。
鸡块表面那层薄浆很快就煎出微黄的色泽,他顺势下入香菇块一同翻炒,香菇的鲜味混着鸡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砚拿过调料罐,淋入两勺酱油,又捏了撮白糖,最后添了半碗清水。
砂锅盖一扣,转小火慢焖,砂锅边缘冒出咕嘟咕嘟的小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真不行了,忍不住了,可惜一点了,妈妈睡了,点个黄焖鸡的外卖吧
那股肉香顺着半开的窗户飘了出去,借着晚风直奔隔壁的九十五号院。
九十五号院,前院。
阎埠贵坐在自家的八仙桌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粗瓷大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棒子面粥,看着比平日里清汤寡水的稀粥稠了不少。
这顿稠粥是杨瑞华特意熬的,下午阎埠贵在前院撞见杨文学,被那六十二块钱的工资和三十七斤的定量刺激得不轻,连去什刹海钓鱼的心思都没了。
杨瑞华怕自家老头气出个好歹,咬着牙多抓了一大把棒子面,算是家里破例给加个餐。
阎埠贵盯着那碗稠粥却迟迟没有动筷子,他脑子里全是杨文学掏出那张六级工证明的画面。
他平时自诩是个文化人,骨子里看不起那些干体力活的厨子、工人。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就杨文学那浑小子才读了几本书,他凭什么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
阎埠贵正憋着一肚子火,前院杨家突然传出来一阵欢笑声。
“爹,娘!今天儿子涨工钱了!这瓶酒您尝尝,还有这猪头肉,我特意挑了最肥的切了半斤!”
紧接着一股肉香混着大葱炒鸡蛋的味儿就从杨家的窗户缝里挤了出来。
阎埠贵闻着那股油香,听着隔壁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气得心里直发堵,他端起那碗稠粥,凑到嘴边猛灌了一大口。
稠粥表面结着一层厚皮,把里头的热气捂得严严实实,粥水刚一滑进嗓子眼,烫得阎埠贵浑身一激灵。
“咳咳咳!”阎埠贵一把将碗重重磕在桌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股烫劲儿顺着嗓子眼一路烧到心口,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张着嘴拼命哈气,脸憋得通红。
杨瑞华端着一碟咸菜疙瘩从屋里走出来,见老头子咳得满脸通红,赶紧放下盘子,伸手去拍他的后背。
“你急什么!这粥又没人跟你抢,多大岁数了还能烫着。”杨瑞华一边拍一边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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