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蹬着自行车,拐进王府井大街。
日头正毒,街两边的人行道上满是穿着短袖衬衫、摇着蒲扇的行人。
他把车骑到百货大楼侧面的存车处,双脚撑地停稳。
看车的大爷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毛巾,正坐在马扎上喝茶,沈砚从兜里摸出两分钱递了过去,大爷收了钱,拿铁锁“咔嗒”锁上前轮,递过来块带着号的竹牌。
沈砚把竹牌揣进裤兜,转身迈上台阶,走进百货大楼的正门,大楼里头人声鼎沸,飘着股雪花膏混着新布料的浆洗味儿。
一楼卖的大多是日用百货和糕点糖果,玻璃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沈砚没在一楼多待,他顺着水磨石楼梯,直接上了二楼,二楼是专门卖纺织品和成衣的地方,人一点不比一楼少。
人是真多
沈砚走到卖棉布的柜台前,隔着玻璃板往里看,柜台后头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卷卷不同颜色的布匹。
几个穿白大褂的售货员正拿木尺扯布,旁边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沈砚想起昨晚田桂芳的嘱咐,给小孩做床垫和包边,绝不能用粗糙发硬的料子,得挑柔软透气的细棉布。
他在架子上扫了一圈,相中了两匹料子,一匹是蓝底印着小白花的,看着清爽耐脏,另一匹是浅黄底色带着细碎小花的,颜色亮堂,看着挺活泼。
沈砚从兜里掏出布票和钱,压在玻璃板上,手指敲了敲台面。
“同志,麻烦把架子上那匹蓝底白花,还有那匹浅黄碎花的拿下来看看。”
女售货员扫了眼票据,转身抽出那两匹布,往柜台上一撂。
沈砚直接上手捏着蓝底白花布的边角用力捻了捻,料子软和,没那种死硬的浆洗感,也不掉色。
他又摸了摸那匹浅黄碎花的,手感同样细腻,“料子不错,就这两样,一样给我裁五尺。”
沈砚说着把布票和钱往前推了推。
售货员核对完票据,拿起那匹蓝底白花的布在柜台上展开,随后拿出一根长木尺,贴着布边快速丈量,量够了五尺,她拿起大剪刀在布边上“咔嚓”剪开一道豁口。
接着放下剪刀,顺着豁口用力一撕,“嘶啦”一声脆响,布料顺着纹理断开。
两块布都裁好后,售货员扯过大号牛皮纸把布裹好,用纸捻绳打了个十字结,推到沈砚面前。
沈砚托着这两包厚实的布料,转身离开柜台,朝着楼梯口走去。
二楼拐角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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