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山堡的一处地标建筑‘巨石方尖碑’,又经过一间名为‘三褪椅’的小酒馆,巴里特在‘盾垛区’一栋由深灰色片岩与粗松木建造的普通房屋前停了下来。
他虽没感到有任何疲惫,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喘着气。
房屋门口的青石上趴着一条晒太阳的老狗,它抬头看到巴里特,兴奋的起身摇起尾巴,并欢快的叫唤了两声,随后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房内走出。
“回来了。买到了?”中年男人平静的问道,随后接过蛮子手里的羊皮酒袋,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又看了眼天色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二人一路无言朝城东走去,没一会儿便出了城。不远处的山坡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白蜡树林,那里是法尔山堡的‘树冢坡’。
诺德王国境内普遍有土葬的习俗,而对于死者的具体埋葬方式,根据地区的不同亦有差距。在法尔山堡,每当有人死去,尸体便会被埋在那片缓坡之上。不立石碑,也不垒石堆,而是由他的亲属,或者与他最亲近的人,在坟上亲手种下一棵白蜡树。
这里的老人们常说,“人终究是要回到泥土里的。人虽死,可种下去的树会替那些死者们继续活着。”
在法尔山堡人的观念中,死亡不是终结,而是一种转化。
树木的根须向下,是为了沟通死者;枝叶向上生长,则是为了获得新生。而且树的作用不止如此,还有更为现实的意义:树用根须把亡者紧紧固定在土壤里,能防止它们变成夜晚的“寒风”吹向生者。
当巴里特和中年男人到达树冢坡时,那里已经围聚了十数人,待又有几人到达之后,简单的葬礼便开始进行。
死者被裹上一条未经染色的羊毛毡,由四个男人缓缓抬起,头朝向安纳布尔峰的方向,放入早已挖好的墓穴中。棺材在法尔山堡是不用的,这里的人认为棺材会把死者和土地隔开,也会阻止树木与亡者沟通。
树冢的守林人站在墓前,说着他早已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慰灵之语,“人虽死,但他并没有走,他只是在土里换了一种活法。他的头发会变成根须,他的骨头会变成树干,他的血液会变成树汁,他的呼吸会变成树叶在风里的声音。他依然会站在这里看着你,守护你……”
墓穴的土是一铲一铲挖出来的,同样也要一铲一铲地往回填。每个人的第一铲土落下时,都会说些和死者有关的话语。那些话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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