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着怀里的画,画上的兰花在暗下来的光线里轮廓渐渐模糊。
俞敬修把画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范姑娘,"他在黑暗里小声说,"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渐渐模糊的雕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那天。
他站在她家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叩门,她从巷子里走过来,穿着淡蓝色的衣裳,挎着个小竹篮,歪着脑袋问他"你找谁"。
那天日头很好,她站在光里,扑面而来都是鲜活的气息。
从那天起他就不对劲了。
俞敬修把画又抱紧了些,喃喃自语:"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门外两个婆子又嗑了一轮瓜子,天彻底黑了。
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俞敬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掰着手指头算距离母亲定下的启程日子还有三天,三天之后他就得跟着回京城了。
京城离这里上千里路,这一走,猴年马月才能再回来?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范雅客说不定已经嫁人了,说不定嫁给那个姓赵的混账,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那他怎么办?他考这个状元还有什么意义?
俞敬修越想越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不行,我必须再见她一面。"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季花丛,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得约她出来,找个地方单独说话。
在书院里不行,人太多了,阿森那个小崽子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瞪着,他连靠近范雅客三步之内都难。
他得把她约到外面去,没有外人打扰,让她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话。
俞敬修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一张没写过字的请帖,铺在桌上提笔就写:"范姑娘亲启,明日午时,酒楼天字丙号雅间,有要事相商。盼复。俞敬修拜上。"
写完了又看了看,觉得太正式了,又加了一句"关于书院之事"——范雅客最在意书院,但凡跟书院有关的事她一定会来。
他把请帖折好,塞进信封里,然后贴着门缝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两个婆子正在廊下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
他约了范雅客,但母亲不会让他去见范雅客的,得找个人替他送信。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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