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太阳往西偏了些,帷帐下的阴凉扩大了两寸。风吹过来,带着广场石砖被晒了一天的燥热气。
璃令洲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让钱嬷嬷收拾东西准备回宫。
左边队伍的最后头,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人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跟读书人的精明不搭边,也没有武将的凶悍气。就是专注。
他肩膀上扛着两个糙得掉渣的破麻袋,一步一步走到铜案前。
考官们抬头看他。
男子没下跪,也没说话。
只是肩膀一抖。
砰!
两个沉甸甸的麻袋砸在青砖地面上,闷响一声。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系在麻袋口的草绳因为冲击力,当场断开。里头的东西骨碌碌滚出来几样。
璃令洲随眼扫过去。
还没等她看清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原本安静的系统面板,冷不丁蹦出尖锐的滴滴声。
急促。尖得扎耳朵。一声接一声,没有要停的意思。
紧接着,千秋镜光屏爆出一大片刺目的红色光芒,将她的识海照得通亮。
璃令洲剥葡萄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铜案前那个粗衣男子。
他还站在那里。
两个破麻袋裂在脚边,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系统的红色警报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