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穆尔扯去身上沾满草芥的褂子。
他堂堂天狼汗国的三王子,却要日复一日,跟一群奴隶抢着铲马粪!
这帐外头来往的卫兵侍从,面上不说,眼角眉梢挂着的尽是看戏的讥嘲。
“三十日的苦役,还差七日!真把老子当鹰来熬!”特穆尔恶狠狠地磨着牙。
帐帘被掀开。
诺敏单手合着被扯裂的外袍,跨入门中。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便跟着飘了进来。
“三哥这通火气,比马圈里的儿马还要大些。”
诺敏视线扫过满地碎木。
特穆尔猛然回头,眼底的烦躁,在触及诺敏半掩半露的单薄衣衫时,立时化作一股贪色。
他大步逼近,伸手便欲去揽诺敏腰肢:
“你这妖精,不在父汗的榻上,深更半夜跑到我这来作甚?”
特穆尔呼吸渐沉:“莫不是父汗岁数大了,教你不痛快了?”
诺敏抬起纤长葱白的食指,轻轻点在特穆尔小臂麻筋处。
指尖微凉。
这一指力道虽轻,却叫特穆尔的动作滞在半空。
“三哥若是觉得马圈里的牛马气还没闻够,这双手,尽可往下落。”诺敏抬起眼睫道。
特穆尔下颌咬得嘎吱响,手臂抖了抖,终是收回了身侧:
“你这贱妇三天两头往我帐里钻,回回把老子心里的火燎起来,到了正格的时候,又拿这套说辞来堵我!”
诺敏绕过他,行至一旁的水盆架前。
她浸湿了布巾,拧干,转身递到特穆尔面前:
“方才狼河关,送来了加急的军报。”
特穆尔一把夺过布巾,在脸上擦了一把:
“军报与我何干!我现在不过是个铲马粪的奴隶,连个百人队都调不动!”
诺敏看着他自暴自弃的模样,眉眼转厉道:
“你大哥楚鲁,如今正带着铁骑,围困且弥王城,算算日子已快两月。他若真破了城,带着神驹、财宝,还有且弥美人班师。你以为,这白骨河畔,还有你特穆尔这做马夫的三王子,半点说话的余地吗?”
“怪得了我?!”
特穆尔一脚踢开地上的碎陶片,怒道,
“若不是周起那疯狗,我早将平津城踏平了!哪能轮到楚鲁那草包出风头!”
诺敏朝他走近了两步:
“可如今,翻盘的机缘,已经砸到你了头上。”
特穆尔抬起眼皮,眸中闪过狐疑:“什么机缘?”
“宁人出兵了。大批宁军漫天扬尘,出了狼河关,正朝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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