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缓缓垂落手臂。
他垂眸落在桌面一堆危机文件上，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色沉郁冷峻。面上没有暴怒失控的狰狞，却比发火更让人惊惧，这是极致愤怒、无力挣扎过后，沉淀下来的冰冷死寂，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平静。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两声轻而规矩的敲门声，节奏规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戴天明声音低沉沙哑，没有抬头。
专职秘书推门轻步走入，双手捧着一份刚刚汇总打印完毕的部门风险排查名单，躬身将文件平整放置在办公桌一角，随后微微后退半步，低声汇报：“戴总，这是今早各部门加急汇总的风险自查情况、合作方异动统计表。另外，税务核查组两位工作人员已经抵达楼下会议室就位，说是常规例行稽查，需要调取近三年部分财务台账与项目合同资料。”
戴天明眸光未动，语气冷静沉稳，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正常接待，全程配合。所有合规资料如实提供，不许隐瞒、不许卡点、不许推诿扯皮。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授人以柄，徒增事端。”
他稍稍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立刻下达新的指令：“立刻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召开全员董事会。所有身在望海的在册股东、执行董事全员到场，不得缺席、不得请假。外地异地股东全部开启线上视频同步接入，全程参会，不得失联。”
“好的戴总，我立刻落实。”
秘书应声领命，不敢耽搁，转身轻步退出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房门彻底关严的瞬间，压抑许久的戴天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沉稳。他抬手猛地一掌拍在实木办公桌面上！
掌声不算洪亮刺耳，却在密闭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突兀。桌案上的陶瓷茶杯剧烈一晃，杯盖高高弹起，又重重落回杯口，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响，久久回荡。
他双目微沉，目光死死锁定办公室左侧空无一人的方向，那是往日开会老宋常坐的位置。此刻座位空空荡荡，无人落座，可他的视线却如同实质，死死定格在那里，眼底藏着怒火、失望与怨怼。
所有风波、所有危机、所有压垮集团的重压，根源全都出自那人一己之私、自作主张。
他静静凝望几秒，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翻看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危机文件，指尖划过冰冷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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