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落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魏主任盯着她的每一个步骤,渐渐看出了门道,她扩髓的角度、深度都精准得让人心惊,避开了神经血管束的走行区域,连冲洗液温度都要求严格控制在三十七度。
“这里,”顾念偏头示意他看,“髓内针植入后需要先做远端锁定,但我不打锁定钉,靠梅花针自身的弹性形变来提供初始稳定性,等到骨痂长起来,针体松动,反而不会对骨皮质产生持续压迫。”
魏主任豁然开朗。
他做骨科大夫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操作思路,但每一步又十分合情合理,透着股令人信服的笃定。
他放下原先的忐忑,专心致志地配合她递器械、牵引、冲洗,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三个小时后,顾念核对一遍所有细节,才算完活
魏主任则是长长吁出口气,冲她竖起拇指:“顾大夫,我服了。”
他看着张青渐渐恢复平稳的生命体征和顾念完美的手术方案和走线,他心里由衷赞叹,张青若还能重新站起,往后能救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连麻醉师和护士都被顾念精湛的医术深深折服,付家小孙媳妇不止长得漂亮,医术竟是比他们军区医院主任还要高超,这才多长时间,不但能做剖宫产,还能做腿骨手术,全才啊。
听说手术顺利,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张青就能重新站起来。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张衡和张旭二人这才喜极而泣:“真是太好了,真是太感谢顾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