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瘦,正是史可法。
他望着远处海天交接处隐隐约约的海岸线,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辽东,终于要到了。
这些日子,他在南京受够了阉党的气。
马士英、阮大铖,一个比一个阴险。
他们弹劾他损兵折将,弹劾他逼走左良玉,弹劾他提出来攻打满清却隔岸观火,让吴三桂坐享其成。
史可法一气之下,悍然决定走海路进攻满清。
你们说我隔岸观火?
那我就打给你们看。
你们说我不出力?
那我就拿下宁远,生擒洪承畴。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身后的船舱里传来一阵干呕声。
史可法转过身,走进船舱。
任民育趴在桌上,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史可法的谋士,可偏偏晕船,船一出海就吐得昏天黑地。
“民育,你没事吧?”
史可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桌上端过一碗水递给他。
任民育接过碗,灌了一口,又吐了出来,苦笑道:
“督师,属下实在撑不住了。这海上的风浪实在太过凶狠。”
史可法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再忍忍,快了。等拿下宁远,擒了洪承畴,咱们就从陆路回去。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受这罪了。”
任民育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史可法那一脸从容,忍不住问:
“督师莫非对胜利已经胸有成竹?”
史可法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得:
“那是自然。如今姜瓖和洪承畴对峙于宁远,双方激战多日,早已疲惫不堪。
我军三万生力军突然出现在他们侧后,不管帮谁,谁就能赢。
若是他们两败俱伤,我军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拿下宁远,擒获洪承畴,不过是囊中取物。”
从武昌之战之后。
他一直在关注辽东的战事。
之前不出兵,一来是有阉党的掣肘,二来也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如今姜瓖已经消耗了汉八旗的大部分兵力,双方在宁远也即将展开大决战,如此良机若不出手更待何时?
只要拿下宁远,擒获洪承畴,那南明必会震动天下,天下士子也会因此归心。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
“况且,江南士绅们也不希望洪承畴被吴三桂抓到。洪承畴知道太多江南士绅与关外贸易的秘密,若是他落在吴三桂手里,那些秘密就保不住了。所以,这一仗,咱们必须赢。”
江南士绅做事行径,他一向是反对的。
但是没有办法,他又是那些士绅推举出来的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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