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又冷又沉，在有些纷乱的大殿内却掷地有声，令人浑身一震。
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苏悦。
一身大红盛装的苏悦站得笔直，神情冷漠，冷风从殿外吹进来，吹得她的衣角翻飞，越发美艳动人。
可只有萧三郎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
“悦悦，你怎么了？”
徐皇后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往下走，“悦悦，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事已至此，反正吉时已过，你和三郎的事可以后面再办，我先带你去后宫休息一下好不好？”
苏悦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向她走过来的萧三郎和徐皇后，下意识后退一步，厉声道：“你们别过来。”
萧三郎急切地打量着她的神情，满脸担忧，“悦悦，你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立刻回家好不好？”
苏悦没有接话，她又闻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分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但却似乎在鼻尖处萦绕。
她对这种香味格外敏感，熏得她脑袋有些发晕，只觉得似乎有尖锐的东西不停地在刺穿她的脑袋一般。
心底似乎有种戾气在不断翻涌，令她觉得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殿外的长廊上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笛声，笛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袭上脑海，苏悦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住。
这里怎么会有锁魂曲的声音？
不，不完全是锁魂曲，对方似乎吹奏得十分不熟练。
她闭着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听，努力对抗剧烈的疼痛，心中的戾气却越来越浓厚。
脑海中原本已经十分稀薄的轻纱似乎又开始变得迷蒙起来。
无数只小人不停地在脑袋中叫嚣着：
“没有人要你，不会有人要你的！”
“萧三郎也不会要你的。”
“你在这个世界是多余的！”
苏悦低着头，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对抗着这种戾气。
她眼前的视线有些朦胧，眼前仿佛有许多光影在不停地转动着，无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混乱又嘈杂。
“看到没，他们都不要你，不要你的人都该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就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苏悦拼命地晃了晃脑袋，想看清眼前的情形，但眼前只有一片血红。
她好像看到自己在组织训练时第一次杀人的情景，还有她第一次出任务的情形。
杀戮，只有狠厉的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就是这样，杀了你面前的人，你才能活下来。”
耳边有个声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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