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继续道。
“窃思女儿自临浊世,迄今凡十有六载。其先之乡籍姓氏,湮沦而莫能考者久矣。而玉得于衾枕栉沐之间,栖息宴游之夕,亲昵狎亵,相与共处者,仅五年八月有畸。”
“这里说的就是,晴雯来到人间,至今不过十六年。她的籍贯姓氏,早已湮没无从查考,而宝玉和晴雯朝夕相处、同寝同沐、一起游玩,也不过五年零八个月多一点……”
“不过这里的十六年,指的定然不会是此人活了十六年。臣倒是觉得,应当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大节点持续了整整十六年。至于五年八月——”
她微微停顿,面上也带上一丝斟酌之色。
“既然这里再次强调了八月这个月份,而八月又是其死期,那么前面的‘五年’,若按诔文隐年号、显月日的写法,便不像相处五年,而更像是在说——离世于某朝五年、八月。”
“这样一来,晴雯真正对应的去世年月,应当是:某某年号之五年,八月!”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惊。
狄仁杰立刻接话:“那么对应当时时间的话……那这里定然指的就不是清朝的某个重要人物,不然不可能让贾宝玉以诔文如此重要的形式去祭奠。这样一来就只可能是明朝的某个重要人物。”
“莫不是……崇祯五年?”
上官婉儿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段文字上。
“不见得。先前天幕讲述崇祯朝的历史时,前期比较有名的人物有袁崇焕、洪承畴、孙传庭。”
“但是袁崇焕在崇祯三年时就被凌迟处死,孙传庭出名的事件在崇祯九年,洪承畴的‘死’则发生在崇祯十五年。”
“而崇祯五年真正出名的,反而是孔有德、耿仲明那拨登州兵变、渡海投虏的降人,他们若死了,作者只会写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绝配不上《芙蓉女儿诔》里‘生侪兰蕙,死辖芙蓉’这种清白刚烈之笔。”
“换言之——若这人够格让宝玉作诔,天幕早该提过;崇祯五年里配不上有这么一位。所以时间,很可能不是崇祯五年。”
狄仁杰目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要往前推?”
上官婉儿点头:“臣猜,这个时间点或许是——天启五年。”
看着他们讨论的朱由检本来一直静默无言。
他已经习惯了在天幕上被解读、被分析、被当作一个失败的象征来讨论。
可当那个熟悉的年号从天幕上浮现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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