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蹙眉。
她此时方出水面，穿着湿哒哒的嫁衣，面容仍是易容成那本该被献祭给水祟的女孩模样。
可她这身易容，不只是用灵宝千人面变化容貌，还有师门长辈加持过的遮掩手段，寻常元婴无法看破，化神修士若不精细探查，也难以察觉。
柳凤怜却一口道出她的来历。
姜悯想起齐无尘曾道佛修能观人身上业障与因果，柳凤怜也曾说过，她能看透人身上的杀业。
岂不是，佛修皆能依此而一眼看破修士易容伪装？
真是邪门！
更麻烦的是，她不确定柳凤怜来了多久。
“她隐匿身形许久，不知是否看到了我吞噬水祟的场面……”
姜悯暗自心道。
桃枝的秘密，不能让除师门之外的任何人知晓。
姜悯没问柳凤怜为何认出自己，而是冷漠反问道：“你怎会在此？何为来晚一步？”
柳凤怜灵动转了转明眸，随即甜美笑道：“我听闻此处有三阶邪祟作怪，本欲前来探查情况，刚至此地，便碰见姐姐破水而出，而邪祟气息已散，岂不是来晚一步？“
姜悯眯眼，不知其所言真假。
但目光落在她怀里不知为何缺了一只眼的木偶娃娃上。
“你的木偶娃娃，也三阶了？”
“是啊！”
柳凤怜垂眸，带着痴迷怜爱的神色轻抚木偶娃娃。
“可惜，小乖前些日子丢了一只眼，本欲前来寻癸水阴珠补眼，却不曾想邪祟已除，想必，若水下有癸水阴珠，已经被姐姐拿到了呢！”
说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姐姐放心，我不抢有主之物。”
姜悯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动手！”
柳凤怜这般好话说尽，倒是让她打消了几分杀意。
当然。
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把握能杀掉柳凤怜。
此人手段诡异层出不穷，且涉及佛修因果，尽量不结仇为好。
柳凤怜倒是丝毫不在意姜悯如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自来熟地问道：“姐姐远道而来宗善国，难道也是为了太冥陵？“
太冥陵？
姜悯心中微动。
她对宗善国了解甚少，并不知此为何地，但柳凤怜这般说，应是一处不简单的地方。
她心念一转，反问道：“你想如何？”
柳凤怜眼睛一亮，问道：“如果姐姐也要前往太冥陵，你我二人合作可好？就像先前在恶人城那般。”
姜悯拒绝。
“恶人城外，我不跟人合作。“
她如今有灵宝无影纱，可随时潜伏来去自如，危机时刻亦能躲进掌中洞天，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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