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左司郎中吴伯宗出列,躬身奏道,“臣弹劾朱旺挪用官料,私造违禁船只,他打造战船所用的上等松木,桐油高铁钉,全是从工部官仓里挪用的,臣查过工部账册,近两年来,拨给沿海卫所修船的材料,有七成被他截走,更有甚者,他还私造了二十艘可载百人的战船,船上配备了火器弓弩,这哪里是走私船,分明是叛军的战船!”
韩铎立马跟着上,声音陡然拔高:“还有……当年越国公胡大海麾下旧部,如今多在东南沿海卫所任职,昭信王仗着与胡家的交情,威逼利诱这些将领,凡是他的走私船队,沿途卫所一律放行,不得盘查,打开方便之门,明州卫指挥使林贤因不愿同流合污,被昭信王在前往倭国的路上报复,遭受毒打!”
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不少官员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眼睛。朱元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很明显怒了。
“还有更甚者!”
礼部主事陈慵快步出列,拱手道:“臣弹劾昭信王出使倭国期间,暗通外夷,蓄谋造反!”
“陛下派他出使倭国,本是为了宣示天威,责令倭王约束倭寇,可他到了倭国之后,只是一味的饮酒作乐,大肆收受倭王之贿赂,关系密切,甚至还有书信来往!”
陈慵哭着喊道:“陛下,这哪里是大明的使臣,这分明是倭国的内应啊,他收揽倭人之心,就是为了日后谋反做准备,若再迟一步,我大明江山就要毁于一旦了!”
“住口!”
朱元璋再也受不了,这脏水泼的实在太夸张了,他都听不下去了。
“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昭信王!”
御史台的御史齐刷刷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齐声高呼。
他们将手里早已早已准备好的奏本捧过头顶,一副你不严惩朱旺,我们就全部跪死在这的态度。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胡惟庸终于动了,缓缓出列,他身着绯色官袍,面色冷峻,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躬身一揖,声音沉稳道:“陛下,当初设立亲军都御府,本是为了侦缉奸宄,监察百官!”
胡惟庸语气沉痛,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朱元璋着想。
“可如今,这亲军都尉府早已变了味,它集侦缉,逮捕,审讯,定罪于一身,不受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制约,权力大到没了边……”
“以昭信王为例,他想讹诈哪个商人,就给哪个商人扣上通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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