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府,地牢!
“说吧!”
李景隆坐在刑房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质问道:“谁指使你们在茶楼里诽谤昭信王的?什么宗室蠹虫,无功受禄,这话也是你们能说的,胆子不小啊!”
站在最左边的黄子澄,猛地抬了头,眉眼锐利,声音朗朗道:“我等无人指使,所言皆是公道话,何来诽谤一说?”
“公道?”
李景隆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指着他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什么公道,都他娘的叫啥来着?”
“练子宁,江西新淦县生员,洪武十七年乡试经魁,今科会试举子……”
“黄子澄,江西分宜县生员,洪武十七年乡试亚元,今科会试举子。”
“齐德,应天府溧水县生员,洪武十七年乡试解元,今科会试举子。”
“呦——”
李景隆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惊讶。
他挑着眉打量了三人一圈,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还都是今年的新科举子?都是来京赶考的?怪不得口气这么大,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了?”
练子宁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等也是有功名在身,朝廷取士的应试举子,大明律明文规定,应试举子非犯谋逆,杀人等重罪,有司不得随意拘押,你亲军都卫府不分青红皂白,当街拿人,是目无法度,还是藐视祖制?”
黄子澄也沉声接道,神色肃然:“昭信王身为宗室,就该守宗室本分,草菅人命……坊间早有议论,我等不过是随口评议朝政,何罪之有?你这般偏袒宗室,钳制言路,就不怕兰台弹劾,不怕天下读书人寒心吗?”
齐德没说话,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景隆,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弹劾?寒心?”
李景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哈哈笑了两声,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青瓷茶碗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出了几滴。
“你们也配提兰台!”
他站起身,走到阶下,背着手绕着三人转了一圈,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昭信王是陛下亲封的郡王,是皇家的人,轮得到你们这些连进士都不是的酸秀才说三道四?”
他停下脚步,俯身盯着练子宁的眼睛。
“想管昭信王的事,行啊,等你们金榜题名,穿上绯色官服,站在奉天殿上的时候,再跟陛下说去,现在?你们还不配。”
练子宁气得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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