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国子监贡院的朱红大门便已敞开。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经挤满了人。一千四百多名学子身着青衿,背着书箱考篮,从京城各处汇聚而来。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四五十岁的中年,再到六七十,七八十的考生都有。
贡院门前,都尉府的军士早已列成两排,个个衣甲鲜明,刀出鞘,弓上弦,将偌大的贡院围得铁桶一般。
"一个个来,都把考篮打开!"
胡强一身劲装,站在贡院正门的台阶之下,声音洪亮如钟。
“都尉府在此检查,谁要敢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自己掂量掂量吧!”
他身后站着二十余名都尉府的校尉,每人面前一张长桌,负责搜身检查。
学子们排着长队,依次上前,考篮里的笔墨纸砚,干粮水壶一一被翻检,身上的衣袍也要解开查看,连头发都要打散了验过,确保没有夹带片纸只字。
都尉府检查,昭信王坐镇贡院,谁要敢作弊,那真就是不长眼了。
“垂髫稚子,花甲老翁挤在一处,皆是皓首穷经,一辈子困在四书五经里,年年奔赴考场,就为一纸功名,值得吗?
朱旺身穿蟒袍,腰束玉带,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端着茶杯,目光扫过门前乌泱泱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大丈夫立身世间,本就以读书为本,少时苦学修身,壮年凭才济世,即便年岁垂暮,胸中经义,心中抱负也不会减半分。”
宋讷身穿绯色官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襟危坐,手里也捧着一杯茶,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道:“寒窗苦读从不是只为功名利禄,读圣贤书明事理,辨忠奸,求得一朝入仕,便能为民分忧,为国效力,纵是到老仍未登科,半生诗书浸养,也早已修身立品,不算虚度此生。”
朱旺闻言嗤笑一声,端起茶盏晃了晃:“说这些话,显得有些太假了,无非就是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要是读书不能做官,你看看还会有多少人去读书!”
宋讷苦笑道:“昭信王的话,一针见血,让人无从辩驳,寻常寒门子弟,家境清贫,耕田难以养家,经商又备受苛法限制,唯有读书入仕,方为正道!”
他望着门前络绎不绝的士子,语气沉重下来:“对于布衣百姓而言,圣贤道理是其次,养家糊口,光宗耀祖才是实情,若是科举无路,仕途断绝,肯日夜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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