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啥事都出来了!”
朱旺头也不回的说道:“需要用人了,就去都尉府,走了!”
“哎,昭信王……”
詹徽正要追上去,却被胡强拦了下来,说道:“詹大人,我哥三天三夜都没怎么合眼了,有事回头再说吧!”
没办法,詹徽只能自己回去了,没有回都察院,而是回户部。
烛火换了一茬又一茬,案上的账册堆得比人还高。
从洪武十五年的夏税到十七年的秋粮,各布政司的起运回执,流水账目,他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笔地核。
结果就是……查不出。
每一笔收入都有来源,每一笔支出都有去向。
军饷有兵部的签收,赈灾有地方的回执,俸禄有各衙门的领单,营造有工部的清册。
印信是真的,签名是真的,数字也是真的,收支两抵,分毫不差。
太仓……三百二十万石的账面存粮,出来的实粮,只有五十八万石这差了二百六十万石。
这么多的粮食,就这么没了。
老朱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查清此案!
如今已经过去六天了,却还是毫无头绪!
詹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笔往案上一掷。
他不信这么多的粮食能凭空蒸发。
更不信户部的账能做得这么干净。
可他翻了三天三夜,就是找不出半分破绽。
从州县到府,从府到布政司,从布政司到户部,每一级的账都对得上,起运数,实收数,支用数,库存数,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一个节点都完美无瑕。
詹徽站起身,在大堂里踱了两步,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照进来,他忽然停住脚步。
不对。
他查的是账,不是粮。
他一直在核对数字与数字之间是否对得上,却从来没核对过,数字和实物,对不对得上。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每年盘仓,五军都督府,户部,工部各派官员联合查验,难道还能有假?
太仓那么多座仓廒,一座一座盘过去,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詹徽皱紧眉头,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本浙西的秋粮账册。
四百五十万石。
洪武十七年,浙西秋粮,额定四百五十万石,全数到仓。
这个数字,他已经看过不下十遍了,每一遍,都对得上。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四百五十万石粮食,从浙西运到京城,走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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