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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片死寂。
然后,老朱说出了最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一句话。
大诰配登闻鼓,那就是悬在官员头上的一把铡刀,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
民可以监察官员,也可以告官,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些还没杀的贪官……”
老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继续道:"郭桓案里,还有不少犯官,罪证确凿,按律当斩,现在咱也想清楚了,这些犯官……”
众臣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要大开杀戒。
谁知老朱却摇头道:"不杀。"
不杀?
满朝文武都抬起了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朱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杀了他们,位子空了,新人上来,该贪还是贪,不如让他们接着干……"
殿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陛下,这……"
都察院御史颤声道:"贪赃枉法之徒,岂能继续为官?"
老朱冷笑两声,说道:"为什么不能?他们熟啊。"
说着,再次站起身,走到殿中,脚步很重,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个犯官,都给咱戴上枷,套上镣,该坐堂坐堂,该办事办事,钱粮要他们催,案子要他们审,公文要他们批,戴着枷锁也得干,干不动也得干。"
"他们贪了多少,就得给咱吐出来多少,光抄家不够,得让他们自己挣回来,戴着枷锁当官,每天看着自己的罪,干着自己的活,什么时候新任的官员到了,能接手了,什么时候再砍头。"
殿中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这比杀了他们还狠。
杀头,一刀的事。
戴着枷锁当官,天天当着下属的面,当着百姓的面,示众一样地干活,干的是朝廷的差,丢的是祖宗的脸,干到最后,还是一死。
这是要把人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最后一点尊严碾碎。
"陛下!"
詹徽站了出来,拱手道,"臣以为,此法虽严,却有实效,只是……这些戴枷之官,若在任上再行贪腐,如何处置?"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詹徽真是深得他的心。
詹徽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他就是个人精,他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给皇帝送口茶,让皇帝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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