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全县宵禁,城门紧闭!
潘富大摇大摆的从蒋士鲁府中出来,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门口聚着七八个本地士绅。
"潘爷放宽心,都尉府又能如何?到了咱们溧阳,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就是,京城来的官,在这地界不好使。"
这伙人大声说着,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好像无所畏惧。
潘富点点头,掀着车帘道:"行,这边劳烦诸位盯着点,我先出去避避风头。"
蒋士鲁上前一步,沉声道:"广德那边我都打点妥当了,你过去自有安排,一路小心。"
几句交代完毕,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辚辚而动,竟大摇大摆驶上了主街。
路过县衙门口时,潘富掀开车帘,朝着衙门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都尉府的蠢货,还想抓老子?"
他嗤笑一声,对着衙门口低声道:“老子是你们的潘富爷爷,有种就来广德,爷爷在广德县等着你们,能抓到爷爷,算你们有本事!"
马车驶到南门,守城军士远远见了,二话不说便拉开了城门,潘富连面都没露,扬长而去。
城门缓缓合上,夜色重又吞没了街道。潘富就这么堂而皇之,出了溧阳县。
县衙内!
胡强正在审问李皋,这一审,那是大吃一惊,溧阳县的水那真是相当的深。
潘富虽然只是县衙一个小小的皂吏,连官都不是,但潘家可是溧阳本地的豪强大户。
简而言之,潘富就是溧阳的地头蛇,土皇帝,只手遮天的人物。
三班六房的吏员多半是他的人,城门税卡,市集牙行全由他的人把持,连乡间里正保长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历任县令到任,头一件事便是拜他的码头,否则政令不出县衙,寸步难行。
他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什么荆杖钱,弓兵钱,岁办钱,花样百出,刮来的钱财大半落入私囊。
又用这些银子上下打点,结交士绅,收买打手,在溧阳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百姓敢怒不敢言,稍有不从,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前些年有个农户没钱交他的苛捐,还要告他,结果第二日便沉尸河底。
李皋到任不过月余,便被他用银子和女人拉下水,名义上是一县之主,实则不过是潘富摆在台面上的傀儡。
真正在溧阳握生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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