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但那沉默里的担心,比房间里任何声音都沉。
眼前的景象晃了晃,她被放进一个透明的箱子里。
后来她知道那叫保温箱。
四面都是玻璃,把外面的温度和气息都隔开了,只有仪器滴滴地响着。
她看见他们的脸贴在玻璃外面,女人一直在哭,手里还抱着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男人的手按在玻璃上,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好像想把所有的力气都传进来似的。
那是……家人吗?
她看向女人怀里的那个婴儿,闭着眼,脸皱皱的,红扑扑的,看着比她结实不少。
“姐姐情况稳定,妹妹还需要观察。”
意识在惊慌和疲惫里晃荡,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孤儿院冰冷的饭菜、同学的嘲笑、打工时老板不老实的手……然后,是一切结束时的黑暗和冷。
那些……都过去了吗?
她费力地转了转眼珠,透过玻璃看着外面走来走去的医生护士。
不知道是身体太弱,还是婴儿的本能,没一会儿,她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哭、哭了再吃的循环。
黄栖乐慢慢接受了“自己重生成了个小婴儿”这个事实,但脑子里那些属于成年人的念头,和这具身体的本能老是打架。
身体稳定一些之后,她被转到了观察室。
她常常在睡梦里突然惊醒,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生病了也没人管的孤儿,然后又被饿得发慌的感觉拉回来,得哭,哭了才有奶喝。
而每次她一哭,旁边几乎立刻就会响起另一道哭声。
她的双胞胎姐姐。
两张小床并排放在观察室里。
只要栖乐因为不舒服开始哼唧,旁边的姐姐就好像能感觉到似的,马上也跟着呜咽起来。
护士们看了都觉得稀奇:“双胞胎就是有感应,真亲。”
栖乐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奇怪,又有点暖。
上辈子她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兄弟姐妹。
在孤儿院,大的欺负小的,谁都在为了一口吃的、一件厚衣服抢破头。
后来她拼命才考上一个普通的二本,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
血缘?亲情?那是别人家孩子才有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和她一起来到世界上的小生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着她的存在。
那天,护士把她和姐姐抱到了一起,说是“让小姐俩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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