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气,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地,把门推开一道缝。
栖乐蜷在被子里,只露半张脸。脸颊泛不正常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呼吸有点重。
季杨杨心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手抬起来想碰碰她额头,又不敢,最后只轻轻叫了声:“栖乐。”
栖乐睁开眼,眼睛雾蒙蒙的:“……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季杨杨把保温桶放床头柜,“我熬了粥,你喝点。”
“不想喝,”栖乐把脸埋进枕头,“没胃口。”
“喝点,”季杨杨声音很轻,但坚持,“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栖乐不说话,也不动。
季杨杨叹口气,打开保温桶。
粥还温着,白米熬得稀烂,里面加了切得碎碎的青菜和鸡丝。他知道她生病时只吃得下清淡的。
他盛一小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栖乐看他一眼,又看粥,最后还是张嘴。
吃了小半碗,她摇头:“饱了。”
“再吃点。”
“不要,”栖乐闭眼,“想睡觉。”
季杨杨没再勉强,放下碗,替她掖好被角:“那你睡,我在这儿。”
“你不用上课?”
“不重要。”
栖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季杨杨坐床边地板上,背靠着床,一动不动。
陶子端杯水进来,看见这情景,挑了挑眉,把水放桌上,又悄无声息退出去。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栖乐睡得不踏实,时不时咳嗽,或发出细微呻吟。
每次她一动,季杨杨就立刻抬头看她,手虚虚悬在她上方,像随时准备安抚。
六点多,栖乐烧得更厉害。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都在抖。
季杨杨摸了摸她额头,脸色一变,起身去客厅:“黄芷陶,得去医院。”
陶子正在做饭,闻言关了火:“怎么了?”
“烧到三十九度了,”季杨杨声音发紧,“不能再拖了。”
陶子也慌了:“我、我去叫车——”
“我背她下去,”季杨杨打断她,转身回房间。
栖乐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然后是季杨杨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别怕,我们去医院。”
她没力气回应,只把头靠在他肩上。
去医院路上,季杨杨一直握着她手。他的手很暖,暖得让她安心。
急诊室里,医生量了体温,开了退烧针。
护士来打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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